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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旭明即将赴任之际,早报记者与他进行了一次对话。 东方早报记者 吴玉蓉 图
对话
“长期以来,处于聚光灯下,风口浪尖,对我的身体健康、心理健康都有很大的影响,现在去出版社,应该比较清静,非常好。
有流泪的时候吗?有。有滂沱的时候吗?有。对我最大的鼓励其实就是来自于媒体。
如果照本宣科念文件准确但传播效果只有10分,而个性化语言可能不那么准确但传播效果能达到90分,我宁愿选择后者。
我是很傻,但我还没有傻到对官场基本运行规则还不了解的地步。选择了这个位置,就不能只讲“官话””
一个部委新闻发言人的谢幕,一家有着57年历史的严肃报纸专门为他独立发行了一张彩色专刊,准确地说只是报纸的一面,有报头,对开的两个版,而另一面的两个版则为空白。这在中国新闻史上,是史无前例的。
“是空前,但我不希望是绝后。” 21日上午,教育部原新闻发言人王旭明手拿着这份仅仅属于他一个人的一张报纸,对早报记者说,“就是中国青年报的社长,也没有这一份报纸。因为仅仅印刷了一张,它就在我手里。”
以这样一份报纸,作为他谢幕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的礼物,让王旭明感动不已。王旭明的办公桌上,有些花已经枯萎,而有些花正在怒放。即使是花已枯萎,他也舍不得扔掉——这些花,都是媒体记者为他送行的。
这几天,他不断收拾各种资料,包括媒体的报道,这样的大纸箱整整有40个。这些,在他看来,都是要随身带走的宝贝。
事实上,即使在采访的过程中,他在教育部大楼927室的办公室电话和他的手机,依然在响个不停。其中,不乏告诉他“不要再接受媒体的采访”的好言相劝。个性化的王旭明其实非常随意,从11:00到13:00,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王旭明指着办公室一个纸箱说:“要不,和我一起吃方便面?”
23日上午王旭明正式前往语文出版社出任社长一职,在他即将赴任之际,早报记者与他进行了一次对话。
(早报记者 吴玉蓉 发自北京)

资料图片:王旭明
调整并非个人问题
东方早报:你用“欲哭无泪”来形容你的心情,调动工作是不是有委屈?是不是和你个人言论有关?
王旭明:我有委屈吗?我没有委屈啊。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理解“欲哭无泪”的,我的意思是,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好。我确实特别留恋,特别热爱这个工作。按理说,离开时我应该哭。但我欲哭无泪,因为要离开接受新的工作,失落难免。但热爱和永远干这个工作还不一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再说了,我的职位还上升了,有人说是明升暗降,我不同意。
东方早报:什么时候通知你要调动的?你又如何接受的?
王旭明:三周前的周五,当时领导来征求我的意见。经过周六、周日两天的考虑,到了周一,我就愉快地服从了组织的决定。
虽然不舍得离开,但作为党的人,应该服从组织的安排。我是理想人,也是世俗人,毕竟现在还提了一级。
东方早报:你当新闻发言人这5年来,一直都是焦点,新的工作可能不会再是焦点,能适应吗?
王旭明:长期以来,处于聚光灯下,风口浪尖,对我的身体健康、心理健康都有很大的影响,现在去出版社,应该比较清静,非常好。不管适应还是不适应,我都要作出调整。最完美的人,是人在临死前的状态,因为作为个人,他已经历了最多。我希望我感受尽可能的感受,经历尽可能的经历,争取完美状态。
最大的鼓励来自媒体
东方早报:你对这个工作是留恋的,看看你桌上的鲜花和已经枯萎的花,也可以看出媒体对你也是不舍的。这几天流过泪吗?
王旭明:有流泪的时候吗?有。有滂沱的时候吗?有。对我最大的鼓励其实就是来自于媒体。我是不轻易流泪的,平时非常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公众面前。
但那天是流泪最多的一天。那天中青报组织了50多位记者,有的甚至是只见过一面的记者,由他们社长带队,给我开了一个欢送会。他们社长还亲自颁发了聘任我为高级顾问的聘书。7月18日,这张只有一面的报纸,他们只印了一张。他们在这上面写有一些非常有意思的话,比如:“本报沉痛宣告:我们的朋友王旭明今天正式离任教育部新闻发言人。”
东方早报:你觉得媒体对你的这种偏好是源于你个人还是源于你的工作?
王旭明:两者都有吧。上周五就是大家都知道我离任的那天,白岩松给我打电话,说要隆重为我送行。
当天我参加了5场活动,收到150多条短信,我逐一进行了回复。说实话我已经非常累了,见面的时候非常疲惫,还要做一期节目。当天,白岩松用这样四个字来评价,说我是“用心做事”,我非常赞同这种说法。
在中国,要“用心做事”尤为可贵,如果每个人都是“用心做事”,我们这个国家将会变得多么美好。 |